2017年10月25日 星期三

不好意思,床借一下。



  幻三四同人,樓紫。






  某天。
  夜晚時分,一對身高落差極大的男女廊下緩慢前行。

  「琴瑚,我還是覺得這樣不妥。」男子皺眉,以沈穩語調道:「現下三更天,王早已就寢,妳現在去只是徒增困擾。」
  外型像小女孩,實際卻不知道活過幾輪春夏秋冬的女子一吐舌。
  「咧──人家就是想讓少主趕快看到這把琴呀!少主知道琴瑚替他找到這把琴,一定會很高興的!」

  ……算了。
  鷹涯無奈撥撥瀏海,明白自己說的話絕大多數時候都會被駁回,有時還附帶個飛踢。
  最多等下見到王,費點心思道歉,也就是了。

  兩人在房門口悄聲站定,琴瑚一吸氣。
  「少~~主!」石破天驚地破門而入。「琴瑚替你帶好東西來啦!」

  少主少主,少主少主少主!
  有一部份鷹涯所不知道的少女心,是期待看見少主那初醒轉,如玫瑰含露的泛紅臉頰、那微帶迷濛的濕潤眼神……
  啊,鼻血。
  雖然她這樣想,似乎也應該是如此,但是。

  「怪仙人?」
  「你?」
  「呃!」
  開門那一瞬間,他們只來得及見著銀白色長髮的主人抓起一大團棉被往身旁砸。
  那速度快到,僅瞧見線條很漂亮的裸背,就那麼一眼。

  「……」
  「……」
  「……」

  沈默,定格。

  「你,你怎麼會在這裡?」琴瑚小姑娘,連話都說不清楚的震驚。
  「我……」床上的仙人吶吶道。
  「王呢?」鷹涯環視周遭,不見紫色身影。「王到哪裡去了?」
  「他……」乾笑。「嘿嘿嘿……」

  不對勁!琴瑚瞇起眼,細細打量。
  這個平常嘴一等一賤的怪仙人樓澈,今天怎麼從頭到尾說話只出單音節?而且……

  「啊──!!」後知後覺尖叫起來。「怪仙人你做啥在少主床上裸睡?」
  「我、我哪有!」樓澈原本泛紅耳根頓時爆血。「小姑娘你沒看到我還穿著褲子嗎?」
  「那不是重點!」鷹涯接話。「這時間你怎會在王的房裡?王在哪?還有……」

  兩人同時一指:
  「你旁邊棉被底下,是誰?」

  是誰是誰,是誰是誰是誰……
  有點愚蠢的回音無限迴盪在屋內,樓澈的臉皮由紅轉白再反覆重現。
  瞧他一副不想說明的模樣,琴瑚啐一聲,大踏步上前想掀開布團看個究竟。

  「天啊!」樓澈連忙往前一撲,死死壓住。「不要……好啦好啦我說啦,這樣可以吧!」
  ──看來真的很緊張,連『本大爺』這個稱謂都忘了。

  牙一咬,哀怨地認命。
  「……那個是,露水姻緣啦。因為不能帶回去雲海,只好跑來這邊跟彈琴的借個床,叫他出去閒晃個把時辰,就這樣。」

  露水姻緣?
  借個床?

  「你好爛!」少女的尖叫。
  「我真是看錯你了,你這王八仙人。」鷹涯憤怒地道:「虧我之前還跟琴瑚說,王跟你在一起看起來很快樂真是太好了,現在我收回前言。」

  「……」某人委屈的被無情砲火猛攻,心裡默默流淌淚水。

  ──搞什麼,本大爺可是很純情的,等了幾百年就等那麼一個人,現在還要被誤會成色胚登徒子,本大爺招誰惹誰?
  ──誰叫你什麼不好說,偏要編這麼爛的藉口。
  ──哇塞,這也是顧你面子好不好?難不成要跟他們說,我旁邊是……!!好痛,本大爺想想而已啦,連想都不行?


  「好啦,夠了!」
  樓澈一聲大喊,終止流彈四射。
  「本大爺臉皮厚隨便你們,但給人家姑娘家一點面子吧?現在你們兩個出去,讓她穿衣服,之後本大爺會乖乖就範,給你們罵到甘願為止。」

  兩人面面相覷。

  「琴瑚不要。」不信任的目光:「怪仙人,不,爛仙人你一定會趁機逃跑。」
  「本大爺才不會。」嘆氣:「難不成你們要站在這觀賞?」
  鷹涯一僵。「琴瑚,我看我們先出去吧。」
  「為什麼?你要出去你出去啦!」
  「……出去吧。」

  兩人在門口等了很久,琴瑚雖極力側耳傾聽,仍只能聽見衣服摩擦聲悉悉囌囌。
  好一會兒,門板緩緩打開。
  裡頭一名女子用紗巾摀著臉瞧不清長相,一頭黑髮在後頭紮了條辮子,二話不說越過兩人就往庭院衝。

  「喂,妳!」
  琴瑚本欲追上,鷹涯對她搖搖頭。就讓她去吧,攔下又能怎麼樣?
  只是,那個女人從背後看,還真是高頭大馬啊,搞不好比王還高,都快跟那混蛋仙人一樣魁梧了。
  ──所以那個笨蛋仙人,喜歡這種類型的?


  一個在胡思亂想,另一個可沒閒著,摩拳擦掌只差沒掏出凶器。
  「爛仙人!你受死吧……咦?!」
  好大一聲咦,鷹涯亦探頭看,也是一驚。

  「王?」

  那被稱做王的紫髮男子身著白色底衣,有些忙亂地對兩人微笑。
  「鷹涯,琴瑚。這麼晚了,何事?」
  「琴瑚找到了琴……不對。」琴瑚喊起來:「少主,爛仙人呢?他剛剛不是還在這裡?」

  又被他逃了,可惡!

  「樓兄啊。」溫文儒雅一如以往,只是臉有點紅,不過夜色底下也難分辨。「他方才從窗戶跳出來尋我,要我跟你們解釋清楚呢。」
  「這還有什麼好解釋的?」鷹涯不悅道:「王,這種損友不交也罷。」

  「沒這麼誇張,不就是借個床嘛。你們說找到了琴?辛苦了,拿來我看看……」
  在交談中,沒人注意紫丞先生偷偷地將底衣領口往上拉緊了些。


  之後。
  鷹涯和琴瑚徹底被惹毛,將此事大肆宣揚,樓先生澈兄也只能苦笑。

  但兩人不明白的是,為什麼每次提到這件事,當他們欺負樓澈時一向會在旁邊微笑著幫損一兩句的少主,卻總是急急忙忙地將事情帶過;
  也不明白為什麼說給黑火騰蛇以及緋花修羅這兩位前輩聽時,前者哈哈大笑狠拍仙人的肩,後者則轉轉小紅傘,以一貫嫣然而淡然的笑容回應。

  直到兩人終於明白,那天晚上真相究竟為何時,已經是很久以後的事了。




   The  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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